1、书书书“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百年党章的逻辑主线研究*张家芳宋一平 摘要 “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这条逻辑主线是贯穿百年党章的中心线索，反映了百年党章的主题主线，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党本质和政治自觉，链接着百年党章与党章内在的各个要素，也揭示了一百多年来中国共产党对时代主题和自身建设规律的探究与把握。关键词 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党章;逻辑主线 中图分类号 D2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2 1071(2023)01 0001 06逻辑主线是贯穿百年党章的主要线索，是我们理解和研究党章以及党的历史的关键密钥。“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作为百年党章的逻辑主线，在百年党章发展史中
2、具有主题性、本质性、链接性等三大特点，反映了百年党章的主题主线，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党本质和政治自觉，链接着百年党章与党章内在的各个要素。为准确把握党章的逻辑主线，研究中将一大纲领、一大至六大通过的决议和宣言一并纳入研究内容。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以来，迄今已制定、修订过一个纲领和十九部党章。党的一大纲领初步具有党章的性质，二大到六大党章虽然只有章程，但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宣言，以及革命运动、政治任务等决议案均对党的革命形势和革命任务有较为详细的阐述，起到了纲领的作用，组织章程决议案则是对党章的进一步延伸和具体化。自七大开始，党章体例采用了章纲合一的形式，并一直延续至今。一、“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
3、命”反映了百年党章的主题主线党章是党的根本大法，是管党治党的总规矩总章程，是党开展自我革命的根本制度规范。从严管党治党是一场伟大自我革命，一百多年来，我们党自我革命的制度性成果集中体现在党章之中。而自我革命的根本目的是引领社会革命。如何革命，如何引领，在党章中也有非常清晰的逻辑理路。并直接体现党章管党治党的主题 “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中国共产党在成立之初，就将社会革命和自我革命写在了党的纲领、章程和决议之中。中国共产党是按照马列主义建党原则组建起来的具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的政党，党章中关于社会革命和自我革命的思想源自马克思主义党建理论。恩格斯指出，“无产阶级要在决定关头强大到足以取得胜利，
4、就必须(马克思和我从 1847 年以来就坚持这种立场)组成一个不同于其他所有政党并与它们对立的特殊1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笔谈中共南京市委党校学报2023 年第 1 期*基金项目江苏省委党校系统(行政学院)“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专项课题:“百年党章中 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 的思想研究”(ZX230002)。收稿日期2023 01 10作者简介张家芳，中共南京市委党校教授，南京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研究院研究员，210046;宋一平，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研究生，210023。政党，一个自觉的阶级政党”1 592。列宁领导制定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纲领草案 规定:“俄国社会民主党的任务
5、:向无产阶级阐明行将由他们完成的那个社会革命的历史意义、性质和条件，组织能够领导无产阶级的一切斗争形式的革命的阶级政党。”2 11 12革命导师虽然没有直接提出自我革命，但无论是“自觉的阶级政党”还是“革命的阶级政党”，无疑都包含无产阶级政党为保持自身先进性的自我革命。两种革命的思想(即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社会革命和无产阶级政党自身的革命)显然已经隐含其中。中国共产党的早期章程是以马列主义党建理论为指导制定的。一大纲领明确指出:“以社会革命为自己政策的主要目的”“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消灭资本家私有制”3 1，直接阐明党领导社会革命的政治使命，党的政策涵盖党的各方面政策包括加强自
6、身建设的举措，党的政策的主要目的即是指向社会革命。二大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部党章，并在二大组织章程决议案 中对党自身提出明确的目标定位，“我们共产党，不是知识者所组织的马克思学会，也不是 少数共产主义者离开群众之空想的革命团体 ，应当是无产阶级中最有革命精神的大群众组织起来为无产阶级之利益而奋斗的政党，为无产阶级做革命运动的急先锋”3 162。可见，新生的中国共产党已经认识到，党必须具有自我革命精神，只有通过自我革命保持党的先锋队性质，才能够担负起领导社会革命的重任。此时，“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思想已经开始萌芽，并直接体现在党的纲领、章程等文献中。“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思想在章纲
7、一体的党章中展现得更为清晰，七大之后的党章都在总纲部分开宗明义宣誓党的最终目标，再结合国情确定阶段性任务，进而从党的“主张的实现”“领导的责任”出发，提出党的建设的各项要求，并在条文部分不断完善。二十大之前的党章，尽管没有明确载入“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表述，但都将不同时期党对社会革命和自我革命的最高认识体现其中。在讨论修订二十大党章修正案时，中央政治局会议郑重指出，“要把党的二十大报告确立的重大理论观点和重大战略思想写入党章，使党章充分体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最新成果更好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4“更好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正是修订二十大党章的目的所在，并在二十大党
8、章中作为重要战略思想载入党的建设总体部署。从一大纲领到二十大党章，“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思想延续百年，贯穿于百年党章发展的全过程。自我革命如何“引领”社会革命?党对社会革命的引领，在党章总纲部分具体展开为:人民立场和奋斗目标的引领、科学指导理论的引领、实践成效与经验的引领、阶段性目标任务的引领;在条文部分展开为先锋队伍的形象引领、坚强有力的组织引领和清正廉洁的风纪引领等。关于实践成效与经验的引领、阶段性目标任务的引领，反映不同时期革命任务的变化与调整，直接体现党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实际成效。其他内容则可以看作是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实现方式。自我革命的主体和对象是政党自身，社会革命的
9、主体是中国人民，党员是其中的骨干力量，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是通过党组织和党员对人民群众的引领来实现的。引领首先是立场的引领，这是引领的前提，只有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才能得到人民的衷心拥护。从第一个纲领“必须支援工人阶级，直到社会的阶级区分消除为止”3 1，到二十大党章 72 次提到“人民”，每一部党章都会重申党的人民立场，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科学理论是发挥引领作用的重要武器，为人们提供前进的正确方向和分析问题的科学方法。我们党始终高举马克思主义旗帜，历次党章修改都坚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之正，并在实践中发展马克思主义，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
10、论成果写进党章，以进一步发挥对革命的指导作用。先锋队伍的形象、坚强有力的组织和清正廉洁的风纪是实现引领的重点，也是百年党章的重点所在，在党章中分别展开为党员、党的干部、党的组织制度、党的各级组织、党的纪律与纪律检查机关等章节。党员干部的先锋模范作用对人民群众具有无比强大的引领力感召力，是凝聚党心民心的关键;坚强的组织建设则是发挥引领作用的基石，团结协作高效执行的各级党组织是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保证，也是人民群众可靠的主心骨和坚实的依靠力量;清正廉洁的党风党纪是引领的底线，是群众判断一个政党是否保持马克思主义本色的标尺。就总体而言，这几个部分合在2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笔谈中共南京市委党校学报
11、2023 年第 1 期一起也是每一部党章着墨最多的地方，是党章的主要内容。一大纲领到六大党章，以及七大到二十大党章中的党建部署和条文部分，都是紧紧围绕这些重点内容来展开的，这些内容直接反映党“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体现党管党治党的水平和自我革命的最高制度性成果。综上可见，自我革命如何“引领”社会革命，其关键是通过从严管党治党来破解引领难题的。“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不仅是贯穿百年党章的逻辑主线，也直接反映百年党章管党治党的主题。二、“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党本质和政治自觉党章是党的根本大法，也是指引中国共产党一路前行的最高党内法规，其内在的逻辑
12、主线应体现中国共产党的最高价值准则与政党本质。党领导的社会革命体现了马克思主义政党“人民性”的本质属性。“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5 411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政党最鲜明的品格，中国革命走上马克思主义道路有诸多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正是在于马克思主义的人民性。20 世纪初，中国有 300 多个政党和政治团体，究竟谁能担负救国救民的重任，中国的先进分子在苦苦探寻。“至于政党，我们也承认他是运用政治应有的方法;但对于一切拥护少数人私利或一阶级利益，眼中没有全社会幸福的政党，永远不忍加入。”6 507为什么要选
13、择马克思主义、选择社会主义道路?正如陈独秀所言，“主张实际的多数幸福，只有社会主义的政治”7 57。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始，就高举马克思主义旗帜，秉持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宗旨，将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最终奋斗目标。党的二大宣言进一步指出:“中国共产党为工人和贫农的目前利益计，引导工人们帮助民主主义的革命运动。”3 132 133党的七大第一次将“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服务”的宗旨写进党章。十二大党章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列为党的建设的基本要求，至二十大党章，一直作为基本要求之一。无论在革命、建设还是改革时期，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坚持马克思主义政党服务人民的本质属性。党的自我革命体现了
14、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政治自觉。不断自我革命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要特征，是确保政党本质的需要。革命之所以必需，因为“只有在革命中才能抛掉自己身上的一切陈旧的肮脏东西，才能胜任重建社会的工作”5 171。一方面，马克思主义政党早期成员脱胎于旧社会，不可避免带有旧社会的陈旧习气，而旧思想旧文化的侵染更是长期的，需要通过自我革命激浊扬清;另一方面，要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为大多数人谋幸福，也必须通过不断自我革命摒弃固有的人性弱点。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中国共产党在坚持马克思主义价值立场的同时，也传承了马克思主义的自我革命精神。为建成一个始终站在人民立场的为无产阶级利益而奋斗的先锋政党，每一部党章都将组织建设作
15、为最核心的内容，并根据社会革命的需要不断完善发展。一大纲领的主要内容是组织建设，二大到四大党章都将组织单列，五大之后的党章不断完善从中央到基层的组织架构与各级组织的职能。组织又是由一个个成员组成的，党员的能力素质、信仰忠诚直接关系到政党的前途命运，二大组织章程决议案提出，党内必须开展适应于革命的“严密的集权的有纪律的组织与训练”3 162，并要求“个个党员须牺牲个人的感情意见及利益关系以拥护党的一致”3 163，并且不只要求做到行动一致，还要求在思想上真正认同，即站在“以共产革命在事实上所需要的观念”的高度来认识和施行。现存最早的入党誓词第一句即是“牺牲个人”。至党的十二大，正式将入党誓词写进
16、党章，要求每一个党员“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可谓是自我革命的最高境界。执政条件下的自我革命更加彰显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政治清醒与政治自觉。列宁在建立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国家之后，在执政过程中进一步认识到执政党自我革命的极端重要性，“全部问题在于，以健康的强有力的先进阶级作为依靠的执政党，要善于清洗自己的队伍”8 22。列宁党建思想是中国共产党重要党建理论来源。早在 1927 年，五大党章就增设了监察委员会，承担起维护党的纪律和党组织纯洁性的重任。1956 年，执政之后的中国共产党越发重视监察工作，八大党章第一次明确了中央和地方监察委员会的任务:“经常检查和处理党员违反党的章程、党的纪律、共产主义道德和国家法律、法3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笔谈中共南京市委党校学报2023 年第 1 期令的案件;决定和取消对于党员的处分;受理党员的控诉和申诉。”9 245拨乱反正时期的十一大党章恢复了党内监察机构，“设立纪律检查委员会”。改革开放后的十二大党章第一次规定了地方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同级党的委员会和上级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双重领导下进行工作”的双重领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