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41 卷第 1 期2023 年 1 月哈尔滨体育学院学报Journal of Harbin Sport UniversityVol 41No 1Jan 2023收稿日期:2022 09 25;修回日期:2022 11 25作者简介:路云亭(1967 )，男，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体育传播。作者单位:上海体育学院 传媒与艺术学院，上海 200438足球的人际交往功能 20132018 年度中国的体育外交The Interpersonal Function of Football China s Sports Diplomacy in 2013 2018路云亭LU Yun ting摘要:外交活
2、动向来是一种足以挽救家国命运的大事项，足球则是一种带动国民精神的至高无上的游戏形态，两者的结合则构建出一种由足球活动主导的外交新形态。足球外交属于非传统外交的主要组成部分，其主体媒介以及主要话题皆为足球，其主体性的策动者也是通晓足球的人士。中国的足球外交在 2013 年至 2018 年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效果。这样的足球外交已然成为世界外交史上的重要构件，其在中国语境内的价值也显而易见，它属于继 1971 年的乒乓外交、2008 年的北京奥运会外交之后的第三种外交成功的范例。足球带有人类群体游戏特有的互动性，属于极易辨析的身体语汇，带有无障碍的沟通与交际功能。中国足球外交的主要工作对象是欧洲和美洲
3、国家，这便极易改善中国与西方国家的关系。足球为当今世界的强力游戏，它也极易助力完成一种互信仪式，并有效地化解西方人对中国的刻板印象。足球的务虚性在于其高强度的精神含量，足球的务实性在外交领域也有体现。中国足球外交的文化肌理亦展示于此。关键词:足球策略;新外交模式;游戏精神;和谐主义;身份认同中图分类号:G80 0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 2808(2023)01 0036 10Abstract:The diplomatic activities have always been a major event enough to save the fate ofthe country F
4、ootball is a supreme game form that drives the national spirit The combinationof the two constructs a new diplomatic form dominated by football activitiesFootballdiplomacy is the main part of non traditional diplomacy Its main media and main topicsare football，and its subjective instigators are also
5、 people who know football well TheChineses football diplomacy achieved remarkable results from 2013 to 2018 Such footballdiplomacy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component in the history of world diplomacy，and itsvalue in Chinese is also obvious It belongs to the third successful example of diplomacy after
6、ping pong diplomacy in 1971 and Beijing Olympic Games diplomacy in 2008 Football hasthe unique interaction of human group games It belongs to an easily discriminated bodyvocabulary and has the function of barrier free communication and social intercourse Themain targets of the Chineses football dipl
7、omacy are European and American countries，whichis very easy to improv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Western countries The football isa powerful game in today s world It is also very easy to help complete a mutual trustceremony and effectively resolve the stereotype of Westerners on ChinaThe re
8、treat of第 1 期路云亭:足球的人际交往功能football lies in its high intensity spiritual content，and the pragmatism of football is alsoreflected in the diplomatic field The cultural texture of the Chineses football diplomacy isalso displayed hereKey words:Football strategy;New diplomatic mode;Game spirit;Harmonism;I
9、dentity欧洲、南美的足球发达国家的相关人士常将足球看作是一种类宗教式的信仰客体，而足球在部分中国人眼中则近似一种道德符码。这里需要说明，对这部分中国人来说，道德也是一种信仰，其与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绝对信仰等值。其实，足球的本体价值在于竞争、对抗，并试图用多元化的技战术战胜对手，足球也因此可以在更高的语境中释放出一种自由、和谐、和平、平等、公平之类的意象，足球自然游戏的特质构建出其内在的和谐性本体意义，足球由此而很容易递进为一种优质的社交媒介。通常而言，人们在自然游戏的语境中建立起来的互信性情感最为牢固，它也极易成为当今世界人所共知的外交领域的新元素。2013 至 2018 年度的中国足球外
10、交的理念有三重性主旨，除却道德示范、法制公正的意义之外，还有自然游戏及其演化出来的自由、平等、和谐之意，其实，这同样也是中国足球外交行为的学理支点。从整体情态上看，中国足球外交不仅具有开创性价值，还是一种在外交史、体育史乃至跨国性文化交往史层面的实验行为。1足球的互动性有超越既有成见的锐度近代体育源于西方，它本身就是一种国际语汇，具有几乎无障碍的人际沟通与社会交际功能。正因如此，国际间的体育活动也天然地带有外交特性。近期西方体育学者较为普遍地认为，体育交际比体育本身更重要。真实的情况也是如此。从国家间交际行为的角度看，人类社会中的外交活动是一种至高权力之间直接或间接的交互行为。StuartMu
11、rray 在体育外交 一书中曾经阐释过 2012 年伦敦奥运会期间英国王室的外交行为。“120 位国家元首出席了 2012 年伦敦奥运会开幕式，开幕式花费了 2700 万英镑。在白金汉宫举行的正式招待会上，伊丽莎白女王殿下告诉聚集在这里的国家元首:团结精神是奥林匹克理想中的最重要组成部分，然后，她自豪地提醒他们:这些运动中的许多项目都有该国的历史之根。政要、皇室成员和国家元首利用盛大会议将有权势的人物聚集在一起，他们可以放心地讨论政治。正如 Berridge 指出的那样，这些 仪式场合的 戏剧潜力 现在 制度化了，以至于人们在代表职责和国家事务的这种交往活动中感到勇气倍增。在这方面，非正式体育
12、外交峰会是正式外交的力量倍增器。”1 为了阐释新外交与旧外交的差异，Stuart Murray 还专门使用了“NSSA”一词，其为 Non State Sports Actor 的英文缩写，意为“非国家体育行为者”。Stuart Murray 将人类的外交活动分为传统外交与现代外交两种，传统外交的从业者为贵族式外交官或专业外交官员，其经典的空间是宫廷或其他与之类似的典雅化、室内化、静态化的场域，但是，现代外交的从业者主体当然还是职业的外交家，而其队伍中已经出现了专业的表演艺术家、球星、动物学家的身影，其经典场域既有可能是剧场、球场，甚至包括了有动物保护内涵的人类动物园，而从事此类与外交活动相关
13、的人士则属于一种非典型性的外交活动从事者。Stuart Murray 对新型外交形态有清晰的认识。“在一个复杂、危险的世界中，国家和非国家的外交观点都有足够的存在空间和施行必要性。”1 无可置疑，体育是一种自然的交际器具，同样是一种天然的外交工具。Stuart Murray 将其视作一种新媒体时代的交际新品类。“不太着急却又可以肯定地说，如公众、数字、体育之类的外交动态行为正在找到其永久、规范的地位。接受这种新外交政策的回报是巨大的，在新的外交行动者和网络推动下，所有的国际语言如体育、音乐、食物、文化或艺术已向全球公众显示，它们本无太大的差异。当然，体育和外交都有它们自己的问题，但在大多数情况
14、下，它们是一种崇高、古老而强大的机构。体育和外交通常是积极的手段，是国际事务的伟大引擎空间，人类对和平、礼让和友好现象有共同的渴望;一切基于此理，人类更想玩耍而非打斗。”1 这里已然显示出世界范围内外交创新的积极意义。从历史的角度看，世界各地喜爱体育的国家元首不在少数，中国体育学者也对此有所阐释。“在全球化背景下，体育外交素有元首外交之称，备受世界各国政要青睐。如历任美国总统中，奥巴马以热衷篮球著称、特朗普以热衷棒球著称;俄罗斯总统普京非常热衷于柔道、爬山、潜水、钓鱼等项目;德国总理默克尔更是一位德国足球的忠实球迷。”2 显而易见，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有自己的体育喜好，这里不再一一列举。7
15、3哈尔滨体育学院学报2023体育是一种自然游戏，带有泛人类乃至泛生物的自然性。正因如此，体育的大众接受度极高。基于这样的原理，许多国家的元首也在自然而然的生活状态中选择了体育，他们以体育为伴，并将其看作是社会活动的优质媒介，其中以体育为媒介来达成外交目的的例子也为数不少。Stuart Murray 曾讲述过曼德拉的体育往事，而曼德拉本人也高度评价过体育的外交功能。“正如纳尔逊曼德拉在经常被引用的文章中指出的那样:体育具有改变世界的力量，还具有激发灵感的力量，且有一种为其他方式无法做到的团结民众的力量，体育可以在以前只有绝望的地方唤醒希望，体育以人们可以理解的语言与人交流。”1 这里已然涉及体育
16、的交际功能。其实，人际交往的自然方法便是对集体记忆的共同认可。Fran?ois 和 Schulze 认为:“一个人生活的社会环境构成了共同记忆的形式与内容框架，历史解释和感知模式源于个人记忆和集体记忆之间的相互作用。”3 从人际交往学的理念看，中国足球外交活动也是在推行一种集体记忆，而类似的记忆则无法忽略足球竞技本体的意义镜像。Corneli?en 认为:“每个人都根植于文化和社会结构中，这些结构通过语言和交流的方式得以内化。形成他们自己的社会背景的集体实体是家庭、朋友、俱乐部成员、政党、社会团体等。同样，一个城市、一个地区甚至一个国家都会提供一种社会背景，使一种特定的集体身份成为可能。”3 足球运动一直是一种很好的交际手段，其中的原理就体现在这里。在世界范围内而言，中国足球外交是利用足球促进外交活动的代表性事件。“习近平足球元素改变了我国领导人形象较为严肃正式的传统特点，习近平足球形象具有亲民鲜活的特征。”2 从古往今来的外交历史上看，外交活动是一种展示国家形象的行为。“作为国家元首，习近平表现出了儒雅谦和的风格。”4 通常而言，弱国无外交，这里指的是一种实力外交，其实，外交也是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