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卷 第 期运筹与 管理，年 月 收稿日期：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作者简介：冯晓威（），男，江苏沭阳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合同，工程管理，设施管理；曹吉鸣（），通讯作者，男，上海人，教授，博导，研究方向：工程管理，设施管理；许志远（），男，山东济宁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设施管理；邢梦珏（），女，安徽芜湖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创新扩散。不完全契约下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对私人部门行为选择影响机制研究冯晓威，曹吉鸣，许志远，邢梦珏（同济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上海）摘 要：政府部门往往会承担公共品负担提高社会公共福利和满足社会诉求，私人部门在 项目建设运营中会采取机会主义行
2、为损害政府部门利益和降低社会福利。本文运用演化博弈分析私人部门的机会主义行为演化机制。通过模型分析可得，当政府补贴系数低于一定程度时，私人部门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的概率随着公共品负担强度的增加而增加；当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小于一定强度时，私人部门会随着政府补贴程度提高而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而当公共品负担强度大于一定值时，政府补贴政策正相关性就被严重削弱；私人部门占据更多的利益分配比重，更有倾向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根据研究结果，政府部门应增强契约精神，公共品负担下，政府补贴并不能有效降低机会主义行为，而应完善监管机制和提升私人部门对项目收益的信心。关键词：；不完全契约；公共品负担；演化博弈；机会主义行为
3、中图分类号：文章标识码：文章编号：（）：，（，）：，：；引言 在我国快速发展并且成为政府基础设施建设的一个重要融资方式，。但是，中国 项目落地率较低的状况依然存在。在 实施过程中，无论是公共部门还是私人部门都会选择策略最大化自身利益，这就会导致各参与方之间出现矛盾，如何更好地管理社会资本参与公共基础设施是 模式广泛推广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项目特许经营期长，契约无法约定未来发生的所有事项，使得 合约具有不完全特性。其不完全特性给政府实施政策性干预项目运营提供了一定的空间。“公共品负担”是常见的政府部门实施的干预性政策。龚强在研究中提出了公共品负担理论 政府把社会资本的私人利益转移给社会公共，其原
4、理是政府利用政治权利中心优势，对 项目进行政策干预以提高公共福利或满足公共诉求，从而使得私人部门利益受到损害。私人部门在面对公共品负担政策往往会表现出机会主义倾向，降低社会公共福利，政府部门如何使得在公共品负担实施后避免私人部门的机会主义行为是亟需解决和研究的问题。学术界对 项目中的不完全契约和机会主义行为做了大量研究。威廉姆森认为不确定性和有限理性是导致契约不完全性的主要原因。项目特征方面，指出持续时间长、监管框架复杂、资本密集、对经济政治稳定以及机构能力的依赖是 项目的主要特征。这使得 在合同期限内，可能会发生不可预见的事件，导致 项目难以形成完全契约。而正是由于 项目特征产生的不完全契约
5、给予了政府部门实施公共负担的条件和基础。建设运营管理过程中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的研究方面，等把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的原因分为外部和内部原因，内部原因是指私人部门的目标是从项目中获取足够的经济利益而会忽略政府和公众的社会效益；外部原因主要包括信息不对称、合约不完全性和监管制度的不完善。尹贻林等指出更严格的监管有助于抑制承包商的机会主义行为；指出在信息不对称环境下，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发生的概率会更高。高若兰研究了政府监管方式和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之间的关系；吴正泓，陈通研究了公共文化 项目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产生的原因和应对机制；运用委托代理模型研究了政府激励强度与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之间的关系
6、。而目前对于政府部门实施公共品负担的研究主要从风险和政治权力角度研究。柯永建研究发现政府信用风险是 实施过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类风险，基于 个国家跨国面板数据实证研究发现主权风险是影响 大规模开展的关键因素；，同样指出政治违约政府无法履行 契约协议是诱发发展中国家 项目失败的关键。湛中乐和刘书燃更是直接指出 实施过程中，政府部门处于强势地位使得私人部门只能屈服于行政权力。龚强指出公共品负担包括两种类型，其一社会需求突变导致政府部门不得不调整公共品价格或税率，其二政府部门利用行政地位和议价优势额外加重公共品负担。认为政府的这种公共品负担是“政府部门机会主义行为”。而目前对于政府公共品负担理论的研
7、究主要集中在定性的风险研究领域。在大多数 项目中，企业通过“使用者付费”获得回报，政府部门负责价格、质量等方面的监管，保证公共福利的最大化。但是，使用者付费类 项目把部分政府风险转移到私人部门，譬如，政府往往通过调整公共品价格实施公共品负担，使得公共品负担现象在使用者付费类 项目尤为常见。本文讨论分析使用者付费类交通 基础设施领域，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对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的影响机制，运用演化博弈方法构建了地方政府和私人部门行为互动理论框架。通过建立博弈模型研究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强度、政府补贴、政府与私人部门利益分配系数、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被监测概率之间的关系，并提供了在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之后，如
8、何避免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的相关建议和策略措施。模型构建 基本假设本文考虑存在两个博弈群体：政府部门和私人部门，两个群体都是有限理性，即在初始阶段，博弈成员的策略需要通过学习、模仿、调整直到达成均衡点为止。在 运营过程中，私人部门和政府部门的策略行为选择是相互影响的，是一种动态博弈过程，本文作如下假设：假设 此博弈过程中存在政府和私人部门两类种群，两者基于得益独立动态地选择策略。假设 由于政府和社会公众（项目使用者）的目标一致，因此将政府和社会公众作为利益联合体，政府群体作为参与博弈的一方，政府把公共福利纳入目标函数。假设 项目建设运营过程中，政府部门行为策略集为不实施公共品负担，实施公共品负
9、担，私人部门的行为策略有两种：一种是遵守合约条款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运营项目；另一种为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获取额外利益，即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建立模型根据前文假设，构建博弈双方的收益矩阵，如第 期 冯晓威，等：不完全契约下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对私人部门行为选择影响机制研究表 所示。表 政府部门和私人部门收益矩阵博弈方及策略私人部门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政府部门不实施公共（）（）品负担 实施公共品（）（）负担（）（）其中，各个参数含义如下：私人部门在交通基础设施运营期不投机时的正常收益，（），其中 表示贴现率，是投资者在运营期的收入，表示利率，是投资者对 项目的投资；分别表
10、示除经济收益外在不同策略下项目运营增加的公共福利（，），表示政府部门实施 项目增加的公共福利，是私人部门采取投机行为后所剩的公共福利，表示政府施加公共品负担从私人部门利益转移到公共福利及 项目自身公共福利（）之和，同时还包括政府形象损坏弱化社会资本的进入激励等负面社会福利，包括政府部门实施公共品负担增加的公共福利减去私人部门投机损失的福利；分别表示私人部门在项目运营期政府不实施和实施公共品负担下机会主义行为所得额外收益，（，），；是公共品负担导致的项目利润降低，在这里表示公共品负担强度系数，；私人部门的投机行为对政府利益影响系数；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对私人部门的补贴系数；表示 合约中约定分配给企
11、业的利润比例；私人部分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被监测的概率；私人部门的投机行为被政府部门检测后对其带来的负面效益（包括负面社会效益、惩罚成本、声誉损失等），设，表示投资者机会主义获取利益时，必也会付出一定代价，如果投资者采取机会主义并支付罚金之后比不采取机会主义时净利益还大，则投资者必然会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因此 。其中，。演化过程平衡点分析假设在 项目运营期，政府部门群体中有 比例的成员选择不实施公共品负担策略，则实施公共品负担行为策略的成员比例为 ，设私人部门群体中选择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策略比例是，则选择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策略的成员比例为 ，其中，。（）政府不实施公共品负担期望收益、实施公共品负担期望
12、收益 和政府部门群体的期望收益 为分别为：（）（）（）（）（）（）（）（）私人部门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期望收益、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期望收益 和私人部门群体的期望收益 分别为：（）（）（）（）（）博弈过程中政府部门群体复制动态方程：（）（）（）（）（）（）（）博弈过程中私人部门群体复制动态方程：（）（）（）令 （）（）（）（）可得如下命题：命题 该系统的平衡点为（，），（，），（，），（，）。若（，），（，），（，）也是该系统的平衡点。（令 （）（），）。平衡点稳定性分析根据复制者动态方程均衡点的稳定性得到如下命题：命题 当不同参数所在区间发生变化时，演运 筹 与 管 理 年第 卷化稳 定 策 略（
13、）也 发 生 变 化。（令 ）。（）当 ，（，）时，系统存在两个演化稳定策略（，），（，）；（）当 ，（，）时，系统不存在；（）当 ，时，系统 为（，）；（）当 时，系统 为（，）；（）当 ，时，系统 为（，）。讨论分析 演化结果讨论分析根据命题，可得政府部门和私人部门在不同情况下的演化相位图如图 所示，结果如下：（）当政府施加公共品负担强度，被监测概率和政府补贴系数满足（，），（，）和（，）是该系统的两个平衡点，如图（）所示，政府部门和私人部门的 和系统的初始状态有关，（四边形 的面积）越大，该系统 收敛于（，）的概率越大，同理，（四边形 的面积）越大，该系统 收敛于（，）的概率越大。（）当
14、 ，（，）时，政府补贴系数小于一定值时，即 ，该系统不存在，此时政府部门中不实施公共品负担政策的成员比例是，私人部门中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的成员比例是，最终该系统 是一个混合策略，如图（）所示。（）当 ，时，政府部门利润分配比例大于一定值，其实施公共品负担较强时，政府忌于私人部门机会主义行为损害政府部门和公共利益而不实施公共品负担，而私人部门由于利润分配较小，不会“冒风险”采取机会主义行为以带来负面影响。此时该系统 为（，），如图（）所示，即政府部门不实施公共品负担，私人部门按照合同约定经营项目。（）当私人部门的利润分配比例较大时，即 ，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强度越大，私人部门利益分配比例越小，私人
15、部门更有可能采取机会主义行为以使自身较大的分配利益部分不受损失。此时该系统的演化稳定策略为（，），如图（）所示，即政府部门不实施公共品负担，私人部门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当 ，时，此时监管机制较为完善，公共品负担强度小于某种水平。私人部门忌惮于监管审查，而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此时该系统的 为（，），如图（）所示，即政府部门实施公共品负担，私人部门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图 均衡点动态进化相图 混合策略下参数变化讨论分析当被监测概率位于某一区间，公共品强度低于某一水平时，即（，），该系统不存在，而是形成了一种周期行为模式，这种周期性行为模式在研究中频频出现，双方行为演化的最终结果与最初所处的状态和各
16、参数有关。此系统进化模型表示私人部门以 的概率不采取投机行为，而政府部门会以 的概率选择不实施公第 期 冯晓威，等：不完全契约下政府实施公共品负担对私人部门行为选择影响机制研究共品负担。研究结果如下：命题 政府部门群体中不实施公共品负担的成员比例，私人部门种群中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的成员比例 均与 成负相关关系。根据命题 可得，当被监测概率在某一水平区间时，若政府的补贴小于一定程度，私人部门会随着公共品负担程度加重而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同样，政府部门在补贴较少的情况下会随着 的增加而更有意愿实施公共品负担，提升效益和公共品福利。当 增加时，会有更多的初始状态落在 区域（如图 所示），最终演化结果是（实施公共品负担，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命题 私人部门群体中不采取机会主义行为的成员比例 与 成正相关关系，而 与 成负相关关系。根据命题 可得，随着政府补贴 的增大，私人部门由于可以从政府部门获取一定额度的补贴而放弃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对于政府部门，随着补贴系数的增加，其由于给予了一定额度的补贴转而实施公共品负担。当 增加时，会有更多的初始状态落在、区域（如图 所示）。图 均衡点动态进化相图 图 均